“此去崆峒山约三千里。我先到西岭山见师父，再回崆峒山见师伯。我跟紫云青君还有一个约会……”李褓之不忍心再说下去，“期限难定，但归日必定。秋燕，照顾好师叔，等我回来。”

皖水东流，大雁西飞。二人洒泪分别。

第五章 龙虎会（16） 忆当年 (第3/3页)

正式为他们操办婚礼。两个孩子也知道我这一安排。在瑛儿十六岁那一年的年末，我突然发现尘封已久的《灵诀》不见了。这儿离金老屋村一里，平时无人来，就只有我们师徒三人。初儿和瑛儿都不承认。我吸取自己当年的教训，多留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醒悟。谁知两个月后，那本书依然不见踪影，而瑛儿的身子却渐渐显形，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。我一怒之下，将二人赶出了家门。大雪封山，二人无处可去，只得到寨子里找到一间破房栖身。

“第二年三月，初儿突然暴病身亡，我赶了过去。见他形容枯槁，满脸淤伤。问瑛儿是怎么回事，她闭口不言。寨里人说他是发疯而死。瑛儿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，我心急如焚。恰在此时弟弟来探视，我便请他将瑛儿接到了桐城。

“在瑛儿离开寨子的前一天晚上，那本书忽然又出现在了我的房门下。那年的六月，瑛儿诞下了一个女婴……”

公西湫滟伏在公西长鉥的腿上放声大哭。月已隐去，那哭声凄楚悲绝，越过竹林树梢，越过湍急的皖水河，越过层层山峦，消散在漆黑的夜色里。

李褓之也已经泣不成声。他想起三岁时父亲的惨死，想起九岁时母亲的病故。今夜的三人，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。

公西长鉥轻轻抚摸着秋燕的头，公西湫滟渐渐止住了悲声。

“《灵诀》失而复得，我也亲眼见到了它的恶性，便将它藏在高高的房梁上，决心不碰。如此平静地过了十六年。但情况在去年又发生了转变。

“先是弟弟从桐城赶过来劝我参加今年的龙虎会，自立门派。接着是三个侄儿极力要求成立‘公西派’。公西家族里人人都这么来劝我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反对，就是秋燕。

“我的虚荣心开始膨胀，自以为功力可以驾驭《灵诀》，便最终打开了那本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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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柱山下静养了一个月，雪骢吃得膘肥体壮，身形已经有些臃肿。一大早它就感觉到再次上路的时间到了，不停地踢腿摆尾，打着响鼻。

李褓之牵过马时，公西长鉥已经下到了碎石小路上，手里拿着两本书。

“以前我是没有颜面回崆峒山，现在是没有气力回去了。请你把这本书带回它应该去的地方，替我在先师的灵前祈求宽恕。并向你师伯、师父问好。”他将《灵诀》递给李褓之，然后指着另外一本书，“这本《别功》是我五十年习练功法的一点体会，是在《血诀功》的基础上所做的一点改变。别拳、别剑，都是此功的延伸和运用。你闲暇之时可以看一看。”

李褓之接过书，深鞠一躬：“多谢师叔！”

公西长鉥又将李褓之送到皖水河边。李褓之极力劝阻，公西长鉥才停下脚步：“回去后若是见到你师父，也代我向他问好。”

“是，师叔。”

李褓之转身要走时，公西长鉥说道：“就让秋燕再送你一程。秋燕虽然不是我的亲生骨肉，但自幼跟我一起生活，是我唯一的亲人。我怕是来日无多了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。师叔将她托付于你。莫失莫忘，以安我心。”

李褓之跪拜施礼，“徒儿记下了。”

秋燕一直将李褓之送到五里外的渡口。依依不舍，含泪欲滴：“褓之，你何时再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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