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江南（6） 春灯谜 (第2/3页)

史府为我准备的居所很是齐备，眼下倒也不缺什么。”

“史府的规模虽说不大，但论官位和名望却是南京第一。”公西铖语气温厚，像是在嘱咐自己的孩子，“你在史府授徒，身份自然不同一般。今日所请宾客都是留都的上层，可见史大人高看你一等。”

“晚生不过是一个剑师，教好炤儿是我的本分。今日有这么多贵客宾朋前来捧场，晚生自是感激不尽。但他们总归是史大人的朋友。我的身份我自己清楚。”

见李褓之对自己刚才的话题并不感兴趣，公西铖转而说道：“贤侄以后但凡得有空闲，请来舍下观戏。”

李褓之尚未回应，杨文聪恰巧走了过来，他抢先说道：“看戏可不能少了我呀！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公西铖笑道，“陈龙先生不仅是画坛巨子，也是戏曲行家。我的所有曲目都请你斧正。没有陈龙先生，我的几部传奇会黯淡失色许多。”

当着杨文聪的面，李褓之不好拒绝，便客气道：“多谢先生的盛情，晚生对戏曲实在是外行，以后就听陈龙先生的安排吧。”

“在剑术上，陈龙先生可以算得上是贤侄的知音。”公西铖说道，“但在绘画和戏曲上，他又是我的知音。”

杨文聪拱手笑道：“我杨文聪真是长进了，竟然成了两位高人的知音。一个是威震武林的剑侠，一个是闻名天下的戏曲大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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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西府位于南京城南的库司坊，是公西铖的父亲公西以鼎任南京礼部侍郎时置下的。虽说是三进院落，但设计精巧，三中夹二，其实是一个五进的格局。

独具匠心的是戏园，由东边小花园改造而成。公西铖自己设计。戏台坐南朝北，与府门齐平，向北引出两条长廊，相距一丈余。长廊依然是花园中常见的那种灰瓦红柱画梁格调，但廊檐宽大，单排可坐十人。廊下无栏，可自由摆放看戏的座椅、茶案。两条长廊的中间和两侧都种上各色花草。进入府门朝东一看，仍然是花园的样子。只有看到与府门平齐的戏台时，你才晓得那是戏园。

六月中的一天傍晚，杨文聪来史府邀请李褓之去公西府看戏。此前的一个多月，李褓之因为要纠正炤儿以前练武所形成的诸多痼癖动作，实在是走不开，已经谢绝过一次。今天他见炤儿的习练已步入正轨，心情大好，晚饭后便随杨文聪一同前往。

掌灯时分，二人来到公西府门前。

杨文聪看来是公西家的常客。迎客的公西府家人一见他和李褓之过来，便上前热情地问候，接过二人的马栓到石桩上。

长廊里已经坐满了客人，约有两百人。大多是合家来观戏，五六人、乃至十几人地围坐在桌边，桌上摆着各种吃食和时鲜瓜果。欢声笑语将小小的戏园烘托得格外温馨。

家人要带路引座，杨文聪朝他摆摆手，“你忙去吧，我们自便。”

他轻车熟路，径直将李褓之带到一张小圆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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